治理工作敷衍应对 呼伦湖生态环保不容乐观

呼伦湖位于呼伦贝尔草原腹地，被誉为“草原之珠”。呼伦湖及其周边水系于2002年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其环境管理和生态保护是我国北方生态屏障建设的重要任务，也是中央环保监管的重点

呼伦湖生态环境治理一期工程实际投资13.15亿元。经处理后，总氮和高锰酸盐指数下降，但化学需氧量、总磷和氟化物指数没有下降而是上升，水质仍然是最差的劣五类水，不适合饮用

中央第二环境保护督察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在呼伦湖综合治理中，当地政府敷衍了事，敷衍了事，甚至为了当地相关监管单位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大幅调整了项目建设内容。内蒙古自治区和呼伦贝尔市有关部门要认真反思存在的问题，确保呼伦湖生态环境管理取得实效

呼伦湖，也被当地牧羊人称为达赖诺尔和达赖湖，是中国第四大淡水湖，也是内蒙古最大的湖泊。

“仲夏的呼伦湖在蓝天下布满了蓝色的浪花。在有水有天的湖面上，小亭子矗立在湖中央的小岛上，就像一个苗条的女孩在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呼伦湖附近的村民陈某告诉《法制日报》记者，这曾经是呼伦湖美丽的风景，但现在只能在记忆中找到。

根据生态环境部发布的数据，呼伦湖生态环境治理一期工程实际投资为13.15亿元。经处理后，总氮和高锰酸盐指数下降，但化学需氧量、总磷和氟化物指数没有下降而是上升，水质仍然是最差和最差的。根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地表水分为五类，次五类水，即污染程度超过五类的水，不再适合饮用。

今年4月，内蒙古自治区指出，呼伦湖的生态状况在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回望”和草原生态环境问题专项督察整改计划中十分重要。中央领导同志多次对他们的保护和治理工作作出重要指示。“然而，作为整改的牵头单位，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未能履行其应有的职责。它不仅以协调的方式促进和协调有关部门和地方，而且还敷衍了事地回应治理规划的审计，其形式是项目管理。”

草原明珠的美丽不再

水污染很难解决

呼伦湖位于呼伦贝尔草原腹地，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和新巴尔胡左旗、新巴尔胡右旗之间，素有“草原明珠”之称。呼伦湖及其周边水系于2002年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其环境管理和生态保护是构筑中国北方生态屏障的重要任务。

为了加强呼伦湖的生态保护，当地政府于1986年在这里建立了自然保护区，1990年成为自治区自然保护区，1992年被提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呼伦湖自然保护区主要由河流、大小湖泊组成，如呼伦湖、新达来湖、贝尔湖(中国的一部分)、乌兰诺尔河、乌尔逊河和克鲁伦河。这是一个综合性自然保护区，重点保护珍稀鸟类及其赖以生存的湖泊、河流、湿地和草原生态系统。

据了解，呼伦湖管理局成立于1994年，有42家经批准的企业，直属呼伦贝尔市政府领导。呼伦湖管理局有13个内部机构，即办公室、资源管理部、科研教育部、规划建设部、法制部和8个管理保护站。资金纳入财政预算，实行全额拨款管理。

呼伦湖是一个典型的内陆湖泊，无法进出，因此其净化污染物的能力很低。当湖水被蒸发消耗时，大部分无法蒸发的污染物会留在湖里。自1999年以来，呼伦湖水位逐年下降，面积迅速缩小。

作为这片草原上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呼伦湖每年都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自江苏的黄女士告诉《法制日报》记者，在她看来，呼伦湖应该是一个白云碧水的北方大泽湖，但当她来到呼伦湖时，她很失望。“从远处看，它似乎很美。仔细看，它是浑浊的，里面有许多杂物。如果我们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们就不会特地到这里来了。”

在一次采访中，呼伦湖边卖土特产的徐说，他从江苏老家来到呼伦贝尔已经10年了。“呼伦湖当时就像是人间天堂。天气热的时候，全家几乎每天都去湖边。现在，这个湖又脏又泥泞，没有人想再下去了。

呼伦贝尔人民不遗余力地拯救这个母湖。2016年10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呼伦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条例》颁布实施。这是呼伦贝尔自然保护区历史上第一个“一区一法”，也是呼伦贝尔自然保护区立法的一个里程碑。

此外，为了解决蓄水能力萎缩的问题，地方当局也想到了很多办法。例如，在三条主要河流水源不足的情况下，呼伦贝尔市启动了“引河入湖”工程，直接从海拉尔河修建了一条引水沟，将河水引入湖中，每年可为呼伦湖补充7.5亿立方米的水量。不幸的是，尽管这一行动在遏制呼伦湖水位下降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水污染问题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

生态恶化的原因是一个谜

各方的观点不一致

几千年来，呼伦湖养育了一代又一代草原儿女。

根据呼伦湖渔业公司提供的数据，呼伦湖的ph值从20世纪60年代的8.5左右增加到9.1左右，盐度和碱度分别增加了3倍和10倍，总氮和总磷含量分别增加了2.5倍和2倍。湖水含盐量增加，生态功能下降，严重威胁着该地区的生态。

甘珠尔华是呼伦湖附近的一个拥有100多个家庭的村庄。这个村子里的许多居民一直以捕鱼为生。近年来，由于呼伦湖水质的不断恶化，守护着这个大湖的村民们不仅没有抓鱼，反而成了吃水问题。“这里的水一点也不能吃，又黄又黄，还有一股臭味。”甘珠儿花村村民韩说。

关于呼伦湖生态恶化的原因，历来有多种解释。有人说气候因素导致呼伦湖进入正常的旱季，水位下降是不可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地下水位持续下降，注入呼伦湖的几条河流也出现了大流量减少甚至断流的现象，加剧了呼伦湖的干旱。

克鲁伦河是呼伦湖最重要的河流，发源于蒙古肯特山脉的东麓。由于蒙古荒漠化严重，2007年底，该河一度干涸或被全国600多条大小河流切断。这是呼伦湖水位下降的主要原因。”呼伦贝尔水利局的一名工作人员说。

也有人认为，呼伦湖的生态恶化不能完全归咎于连年干旱，而是呼伦湖草原的人为开发破坏了支撑呼伦湖的河流和地下水资源。

在海拉尔河的上游，有一个金兴村。据村民称，自2006年以来，金星村附近的一家造纸厂长期向海拉尔河排放污水，造成了污染。“虽然这家造纸企业已被关闭，但附近居民的生活受到了永久影响。”

其他人认为所谓的人为因素主要是指前些年人们在湖边过度放牧。

据呼伦贝尔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介绍，近五年来，呼伦湖的砷含量一直超标。业内人士告诉《法制日报》记者，无论造纸厂是否排放污水或过度放牧，都不应与呼伦湖砷含量过高有关。

关于呼伦湖砷污染物的来源，呼伦贝尔市环保局发言人早前在回应媒体时表示，监测站容量不足，无法查明。现状是呼伦湖周围没有砷污染物的排放源，其他原因需要确定。

近年来，社会上有很多声音质疑呼伦贝尔草原开发会破坏水资源。面对无尽的疑问，呼伦贝尔环保局的一位负责人说:“呼伦湖是我们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整个地区，特别是核心区和缓冲区，我们近年来进行了生态移民和严格管理，基本上杜绝了人为因素。”

一些牧民不同意这种说法。“我们确实没有看到湖边有任何工厂和矿山，但是周围的地下水和几条河流都与呼伦湖相连。在这些河流附近采矿和建工厂不会影响湖泊吗？”一位当地牧民说。

然而，上述负责人坚持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呼伦湖的生态恶化与当地的工厂和矿山有任何联系。

在采访中，呼伦贝尔的一位未透露姓名的官员认为，靠近埃尔贡河的呼伦湖干流蕴藏着丰富的金矿。在清朝晚期，俄罗斯人入侵和掠夺，最多有15000人采矿。因此，清政府多次与俄罗斯谈判，最后以武力驱逐俄罗斯人。日本人入侵中国东北后，也疯狂地在这里开采黄金，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水系和生态。

关键项目被人为搁置

治理效果大大降低

呼伦湖自然保护区不仅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示范区，也是一带一路唯一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跨越三国建立的重要支撑点。其国际影响力、研究价值和发展潜力是不可估量的。

2016年7月，第一轮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指出，呼伦湖综合治理规划经国家批准后，内蒙古自治区制定了2016-2017年实施方案。然而，当检查组在2018年6月进行"回顾"时，项目早期阶段的责任分工和资金尚未落实，所有工作进展缓慢。

根据实施方案，2016-2017年重点建设任务包括草原生态保护、湿地生态系统恢复、水利工程、环境整治和管理保护能力等五大类20个项目，计划投资21.08亿元。

通过上述治理工程，呼伦湖水循环能力明显增强，湖泊富营养化程度降低，到2017年底，湖泊水质由劣变劣，湖泊周边生态环境明显改善，湖泊周边沙化土地、工矿区和生活区环境得到有效治理，管理和保护能力明显增强。

但是，在20个有明确实施计划的治理项目中，只有两个项目按计划实施，项目调整变化率达到90%。相应的投资变化是大幅减少，其中农村安全饮用水工程计划投资1亿元，但实际投资只有640万元；涉及景区改造和基础设施建设的重大项目尚未实施，但管理和保护能力建设已从计划的1.9亿元增加到4.02亿元。“工程项目的实施存在避重就轻、避重就轻的问题，治理效果自然大大降低。”

另外，自治区和呼伦贝尔市有关部门在治理项目实施中既没有有效的协调推进机制，也没有有效的监督考核机制，项目被随意调整和变更；对环境治理影响较大的项目往往被延期或简化，管理保护和执法能力的项目投资已增加到总投资的32.3%。特别是对工程项目的研究和论证不够，有的甚至完全基于某个研究单位的个别专家意见改变技术路线，导致管理混乱、监管不严。

中央第二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生态环境部副部长翟青表示，在呼伦湖综合治理中，当地政府敷衍了事，甚至为了当地相关监管部门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大幅调整了项目建设内容。“自治区和呼伦贝尔市有关部门要认真反思存在的问题，确保呼伦湖生态环境管理工作取得实效。”

监测数据显示，与2015年相比，虽然总氮和高锰酸盐指数从2016年到2017年有所下降，但化学需氧量、总磷和氟化物指数没有下降而是上升。呼伦湖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平均化学需氧量浓度分别为64.6毫克/升、70.2毫克/升和72.8毫克/升，水质仍低于五级

即使投资没有达到原批准的21.08亿元，仍投入13.15亿元。经过两年的治理，呼伦湖的水质为什么没有改善？据督学组介绍，内蒙古自治区有关部门协调不到位。特别是自治区水利厅对自己承担的几个水利工程的组织协调职责和任务一无所知。向检查组提供的报告材料只是简单的一页，没有提到实质性工作，也没有履行职责。

根据对呼伦湖水位、水量、水质和呼伦湖地区2015年以来气候条件的综合分析，总体而言，呼伦湖水质与湖水流入量密切相关，湖水流入量受当地气候条件和流域水量的影响。水环境质量“随天气变化”的现状没有改变，生态环境保护形势不容乐观。(记者汪洋)

编辑:张静文